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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议事(2 / 2)


谢远听到“挽挽”两字抖了一抖,回过神之后正色道:“没意见,老夫这就去写军函。”

……

刚出议事厅,叶挽就被一道迅疾之风揽住了腰,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谢府屋顶的最高处。

“你干什么。”叶挽面无表情地推搡了一下,在屋脊上站定。大正午的把她带到屋顶上吃风沙,真是好情趣。“谢将军去书房写折子了,我现在要去整兵出发。”

褚洄轻揽那细腰,将纤瘦的人影用披风罩住,桃花眼弯弯的带着笑意:“急什么,谢远写折子还要写一会儿,陪我说会儿话。”

“我们好像说了一晚上的话。”叶挽冷着脸答,一手作势要挥开他的衣袍跳下去,被褚洄拉住。

叶挽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。她不是扭捏的人,明白自己的心意,可以直接大方的承认自己是喜欢褚洄的。可是经历了昨晚,虽然他们还没有实质性的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事,还是让她觉得有点别扭,不知道怎么面对褚洄的好。褚洄还一改往日冷清残酷的作风,那么柔情蜜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她“挽挽”……真是让人忍不住就要掉一地的鸡皮疙瘩!想到这儿叶挽真的抖了抖。“你一个大男人,挽挽挽挽的真的好么……”

褚洄嘴角抽了抽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冷哼一声道:“你还敢嫌弃我?”

“不是嫌弃你……就是觉得,有点娘,有点难以适应。”叶挽诚实地抿了抿嘴唇。他们现在还不是什么关系,这么亲密的称呼真是让她觉得尴尬万分。

“叶挽,你能耐了啊。”褚洄阴测测地伸出手捏住眼前珠圆玉润的白皙耳垂,冷气森森,“那你不如好好适应适应,可能往后我都只会叫你挽挽,当着二十万中护军兄弟的面叫你挽挽。让他们看看,他们心目中的‘叶哥’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
“别……”叶挽满头黑线,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:“说到中护军,你刚才跟冯凭说的镇西军的事,是什么意思?”

褚洄哼唧了两声,冷着脸道:“没什么,就是朝廷为了打压镇西军做的一些鸡鸣狗盗的小小手脚。”

“是什么?”叶挽好奇道。

看她睁着眼睛好奇无辜的样子,褚洄本想继续逗逗她,但是怕这个小狐狸一下子炸了毛。还是老实地轻哼道:“当年朝廷为了打压镇西军,月月年年拖延粮草和军饷,豫王折子上了一道又一道,得到的回音始终是户部正在走程序,或是今年收成不佳,百姓觉得赋税艰难。”

“经常这样?什么时候的事?”叶挽蹙眉,满眼的难以置信。兵为一国之重,萧皇室竟然如此拿守卫边疆几十载、辛苦打拼的八十万镇西军!“萧氏如此行事,豫王和镇西军兄弟们是怎么撑下来的?”她不敢想象,一边要面对西秦和北汉的虎视眈眈,一边后院又在起火,豫王到底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情镇守西北的。

褚洄私以为叶挽震惊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,捏了捏她的脸蛋:“大概有十五年了吧……自从昭阳帝重病之后。”

“……是曾后?”叶挽心里猛地一跳。昭阳帝病重,朝事几乎都是由曾后和曾家打理,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们的授意了。可是为什么呢?曾后再忌惮镇西军,也不该拿西北百姓、大燕的土地来开玩笑啊。

“嗯。”褚洄点点头,“十五年来除却一拖再拖,经常缺斤少两或是延迟到达的军饷和粮草,其他的开支都是豫王想尽办法自己填进去的。曾后对豫王的忌惮,不关无辜的镇西军将士们的事。再后来,我成立了暗阁,专接一些江湖上的生意,发展来钱快的产业,贴补镇西军。”

原来暗阁是这么来的!叶挽难掩心中惊愕。镇西军已经发展成了不是朝廷花钱养的军队,只忠心于豫王一人,难怪朝廷如此忌惮。她想了想道:“不对啊……当时你才几岁?”

“十几岁吧,不记得了,跟你现在差不多年纪。比不上你惊才绝艳。”褚洄勾起嘴角笑道。

叶挽默默腹诽……她的惊才绝艳是因为老黄瓜刷了绿漆,内心已经是一个二十好几的老阿姨了!

褚洄又道:“养兵烧钱,豫王的私房早就被挖空了,暗阁所赚银钱的贴补也不过是溪入大海。然后豫王就做了个惊世骇俗的决定,将整个陇西每年要送往燕京的赋税,全都半路截了下来,以作镇西军之用。”

“豫王竟然会如此行事?”叶挽惊道。她跟豫王只有一面之缘,只依稀记得是个十分霸气威武的大叔,爱兵如子。私用税收可是要杀头的。

褚洄点点头:“豫王年轻时跟随威远将军,常年驻守西北,别看他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,年轻时候嚣张跋扈,很令楚将军头疼的。他截了税收之后,当即向朝廷上了封折子,不提挪用税收之事,直参户部尚书不作为,西北将士快饿死了他都派不下军饷粮草,请当时的户部尚书亲自带人来镇守西北。”

“然后呢?”叶挽轻笑出声,豫王对着他指桑骂槐,不提曾后,那当时的户部尚书肯定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了。

“然后朝廷意思意思处罚了一下户部尚书,再也不提税收之事。两方都耍起无赖,一方不拨钱养兵,一方断了朝廷西北的税收,也算是达成了默契。”